11月26日
弄了一天的函证,快累死了。
还好,晚上吃的不错。
在东方新天地里吃饭营养就是全面,饭菜可口,美女如云。既饱了口福又饱了眼福。就是东西贵了点,不太实惠。
晚上填信封,发现自己不会写字了。电脑就是罪魁祸首。
安徽的徽字,用键盘敲出来是如此的简单,写在信封上,我就描啊描啊描啊描,描成了一个黑疙瘩,没办法,只好换一个信封。
又怕写错,于是我在百度上敲出“安徽”,心想,这回照着样子写,应该不会写错了( 已做好被嘲笑的准备 )
财务部写成税务部,宝鸡写成宝鸟。。。
看来我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11月13日
本来晚上要弄上一个项目的Gmax,结果一个朋友打来电话,狂聊两小时。本来谈话快结束了,结果他突然问我有女朋友了吗。
有的时候两个男人要想增进友谊乃至成为知心朋友的话似乎总要经历这个话题的谈论。
我那朋友至今单身。我非常理解他的心境。其实这种状态下的男人的心理是最脆弱的,需要找个人分享他的喜怒哀乐。我觉得找到我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我是最会讲大道理的,一套一套又一套,最后就算没有道理似乎也能让倾听者感受出一些道理来。哈,开个玩笑。有时候道理易讲,行起来难。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压抑的情感,该如何宣泄?
回忆上两周在范特西的经历,至今仍唏嘘不已。
第一次在项目上受迫性加班到12点以后 (以前加班到12点以后都是我自己为了完成任务自愿的)
其实刚一开始也没什么,因为熬夜对我来说不会像上蜀道一样难。令人郁闷的是,前三天客户在结账,问问题要资料抓不到人,于是晚上回去加班手里没东西,没啥可以做的事情。简直就是耗着,看到别人手里拿了好多资料,开始写东西,开始file,一本儿完整的东西都快出来了,我手里却什么都没有,心里的感觉没法形容。到了周四,客户忙完了,我们可以抓到人问问题了,于是炼狱一般的生活开始了。别说加到12点多,到两三点我都觉得手里的活永远也干不完。于是,一个多星期,每天都到两三天。但我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我做什么都特慢,一个事情永远也没有做完的那一天。我觉得我不应该是这样的,在山西煤运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进步了,这个不置可否。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掌控好我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很邪门,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好。做的东西漏洞百出,被SA1发现一个又一个,说得我自己都没脾气了。后来只好别人帮我做。我觉得大家帮我做,大家都忙得要死的感觉。真不知道要所有这些事情都我自己做,我还能不能活到今天。可问题是,别人也很辛苦,可是别人为什么能按时完成任务,可我总也感觉不到我能够完成任务是哪一天。
工作的压力逐渐转变成心理上的压力,精神上的压力。睡也睡不好,吃得算是最说得过去的了。有一次我没去吃晚饭,为了赶工,我让同事帮我带个炒米饭回来。结果同事给我带了炒米饭,大碗的,还有我在客户那儿最爱吃的草原爆羊肉,外加一张葱花饼。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感动,我觉得在我实施自残般的生活方式时,还有了解我的人在帮助我,知道我心里想要得是什么。我狼吞虎咽一番,基本没剩什么,都吃掉了。同事惊讶于我胃口超强 的伸缩能力。我也是真的饿了。我真的是那种能捱住饥饿的人,但是能捱住不代表我不吃就不饿啊。同时我也是为了表示对同事的感谢,我应该多吃,都吃掉,因为这东西是他们给我带回来的,不管怎么说是份心意。不然我要炒米饭,人家就给你带炒米饭回来,不也就这样了呗。
项目只有两周,可是工作似乎完不成,我又不想把东西留给他们。于是我根本没想过什么订机票回北京的事情。我的大脑也没有空间想那些事情了。而上天似乎看到了牛仔很忙,我也很忙,极度的配合我,周六的航班取消,周日上午的机票售罄,我最早要周日下午四点才能飞。无所谓了,只要能有个能飞的东西给我捎回去就行了,我更需要的是完成工作的时间,而不是回去找朋友吃个饭叙叙旧。
周日凌晨4点,我上床睡觉。
周日清晨7点45,我爬起来工作。这个也创了我睡觉时间最短的纪录。早饭没吃,中午饭我又没吃。到了下午赶飞机之前,我也终于把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可惜还有些在网上需要做的东西还没弄完。不过只要在网上,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做。这我才安心的去赶飞机。两顿饭没吃,睡了三个多小时,我坐在飞机上,没有倒头便睡的渴望,没有即将回家的喜悦,全是对自己差劲的工作状态的无限内疚。在飞机上吃了包花生,喝了两杯雪碧,一杯番茄汁。胃液似乎起了强烈而神奇的化学反应,一下子传输到我的大脑,告诉我,我该吃东西了,我需要补充能量了。唯一不变的是,我不困,一点都不困。饥饿的大脑信息占领了高地。或者说,我的大脑还没腾出地方让我考虑除了饥饿之外的第二件事情。
下了飞机,向妈妈报平安。
两个星期没有感受两只耳朵里放上耳机的感觉了。看看我的mp3里已经一个多月没换过的歌,我率先选了许巍“在别处”。六年来许巍近乎绝望的嘶吼就没有让我厌倦的时候,再配上李延亮的电吉他,似乎这一刻我的精神正在补充营养,饥饿,困倦,内疚,茫然,失落。一切的感觉都跟《在别处》的文案里写的如出一辙。
在Taxi上突然想起大卫黄,于是我发短信问他嗓子养得怎么样了。他说好多了。人在广东,为了弄合并的东西刚刚通宵完。我突然有种感觉:我似乎没有资格叫苦叫累,因为比我苦比我累的多的是。似乎话题不由自主的就转到讨伐这一份工作上来了。说实话,这两周中我有过甩手走人的想法。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这时想起了身边一个又一个想辞职的同事。可以说在我听到大卫黄通宵之后我才真正的了解了他们真正的想法。我曾耐心安慰他们每一个人,但是现在我觉得我没资格安慰他们,因为面对压力,我表现得同样脆弱不堪,甚至还不如他们坚强。在他们面前讲大道理的是一个不真实的不知道困难是什么的我。我想把思绪定格在这个点,不想再展开了,不然这只会是个死循环。写到死为止。
Jean说,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受过的苦不能白受,既然我没有选择放弃,就要从中得到一些东西。我在思索为什么这次的工作进程如此不顺利,我在找我自身的原因。也许回忆痛苦的往事会令人更痛苦,但是选择逃避只会让自己重复痛苦。所以,不管怎样,也要勇敢面对眼前的事实。
我临回北京前一天,客户跟我说,“你终于要脱离苦海了。” 我笑了笑说:“我离开了这片苦海,前面不知还有多少片苦海等着我呢。做我们这一行苦海无涯啊。”